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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桐花落去又开罢  

2010-06-09 21:16:49|  分类: 轻轻一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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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桐花落去又开罢 - 俊朗的阳光 - 临街的窗

 

2010.06.09  天气:阴   心情指数:(原创)桐花落去又开罢 - 俊朗的阳光 - 临街的窗   气温:20℃~26℃

 

 

 

 

 

 

 

 

夜一梦回故乡,又见那门前开满桐花的梧桐树。

关于故里,关于家园,写过几次,总也写不好。我想这是因为爱、因为思念吧,在心里牵挂太重的东西是无法写好的,特别对于一个游子,那种对于乡情对于亲情的眷恋是角角落落的,岂是划拉几笔简单的文字所能诠释?

而对于故乡,我更多的记忆是在童年,美的记忆也在于童年。长大了,求学、工作,行走各处回乡时光有限,而每次回去带回来的又必定是感伤多于美丽,我想这应源于时光变迁的对比,源于亲情牵挂于心的愧疚吧。没有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的人是少有这种感触的,而对于像我这样的人,内心里必会潜伏着一种情愫——乡愁。

这种情愫轻易不会发作,可一旦因为一些东西,就会触景生情,这种情往往不是美,而是伤。这样说似乎有些奇怪,但却真切,比如牵挂父母时,多半想着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还健康等等。人,大抵是如此,对放在心上的事总免不了有这种心情。因而,对于远行的人,内心又必然蛰伏着另一种情愫——忧思。

梦醒过来,夜深人静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芒种了吧?这个时候老家门前那棵高高的梧桐树又必然绿荫如伞,掩映了大半个院落。院墙上必定是爬满了牵牛花的,那花也不知是怎么就长出来了,一年比一年旺,随着春天里栽下的葫芦、菜豆攀墙上屋,还没进门就听得见狗吠羊叫,那墙角下又会被觅食的母鸡咯咯叫着刨成了一个个小土窝……而劳累一天的父亲此时会不会蹲在门前的梧桐树下叭嗒叭嗒的抽着烟?母亲呢,又必然是边扫着院子边自说自话,埋怨父亲越老越懒了,牛不知道喂院子不知道扫,那地里的麦子都熟了也不知道割……父亲呢,又必然是闷声不响地看着梧桐树上的鸟窝继续抽他的烟,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最后干脆磕磕烟斗站起来逛街去了……

梦里的故乡是美的,它还如我小时候般美好,溪水清澈,大河宁静,山清水秀,绿树葱郁,小村的时光慢悠悠的,如同夕阳西下从田间归来的老牛,如同光着脚丫穿着红格小褂、梳着两条麻花辫戏水的小女孩……梦里的故乡悠闲、宁静、纯美。

可是我已有些年不在这个季节回老家了。

我居住的这个城市,道路的两侧大多栽着法桐,不是老家的那种梧桐树。我居住的小区道旁倒是有三棵梧桐树,高约两丈余,粗的一个人张开双臂都抱不过来。每年的四五月份树上都开满如同喇叭花的桐花,粉紫浅白,一串串如召唤游子的风铃般坠在绿叶之间,路过时,我经常仰头望上一会,想着老家的门口也是有一棵的。

桐花不仅美,还有着如百合般幽幽的香气。初夏夜里,香气能随风飘出很远,带一点甜丝丝的气息,清雅怡人。我在老家时,常喜欢在桐花繁茂的时候开着窗子,由着花香如那清纯的少女般随风穿过小院,将体香盛满整个屋子。这香是能让人清心的,夜静如水之时,坐在桌前读读书也是乐事,颇有红袖添香之趣。一本《聊斋志异》、《飘》、老版《资政通鉴》就在这样的夜里翻过的,也仅仅是翻过而已,如今却不记得多少了。记得的,只是桐花,只是日子。

我所在的这个小区,夜晚很宁静。淡淡的灯光映衬着幽幽的道路,行人稀疏,每次晚归看到那三棵高高的梧桐树便有种到家的感觉。在桐花开的时候,这里的香气会更浓烈些,我常放慢了脚步溜达着走回家。有时也停下来,刻意地深呼吸,让花香伴着湿润的绿叶气息溢满肺腑,无比舒畅。

桐花的花期通常十几天,一场雨,满树的花就落下大半,铺满半条路面。

花期并不会被人刻意地记起,某一天嗅到了这花香,会在心里想:哦,桐花又开了!仰头看去时,已是满树的花。等某一天突然想起来很久没有嗅到花香了,待抬头去看,那花早已无声无息地开罢了。

今年我是特意等着看它开花的,却一直在外地,桐花没有等到我回来。

左手年华右手倒影,一年又一年,桐花是乡愁,桐花是忧思,它浸我心,入我梦,是我身处浮华的羁绊。

 

 

【后记】

那天,有博友在评论里提醒我还有一篇《桐花》没有写的,那我就写一写补上罢。

某一日,和梅小寒在网上闲谈,她说:我本淡薄名利的一个人,却完全换了一个样子在活,晚上感世伤怀一点,天一亮就往前冲,有时真是不开心。谁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然而还是觉得,做文人不清谈,做人要担当。有些拼搏忙碌虽然我们不喜欢,可是我们来到世上是做什么的呢?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喜欢而生,拼搏,会给人根基,让心灵丰富。或许有些东西终要失去,但它会让我们明白,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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