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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 街 的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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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那天的云,脚步轻巧  

2009-07-15 23:32:52|  分类: 午夜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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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那天的云,脚步轻巧 - 俊朗的阳光 -         临街的窗

2009.07.15   天气:上午阴下午晴,晚上不知道。  心情指数:(原创)那天的云,脚步轻巧 - 俊朗的阳光 -         临街的窗

 

 

 

 

 

 

 

 

早上,许阳边帮苏程程梳头边柔声地说:“该喝药了”,“我不喝!”苏程程条件反射般将头扭到一边去,刚刚顺好的长发瀑布一样的散开。

“药还是要喝的,不喝病怎么会好呢?”许阳轻轻扶正苏程程的肩膀继续梳头:“等你身子好一些,我们就回象山”。“不!我不喝药哪儿也不去!”。许阳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望着镜子里的苏程程,轻轻捧着她的脸,让她的头仰起来:“听话,喝完药我得上班去呀”,四目相交苏程程看到了许阳黑眸里柔和的疼爱,她不再说什么。

她有时觉的,许阳把她当成了孩子一样的来爱,这让她很难过很失落,她多么想和正常的妻子一样,早上帮着丈夫做好早餐,整好衬衣,系好领带,目送着丈夫出门,但是她不能,因为她有病,病得很厉害。她不希望许阳对她永远的没有脾气、永远的细致耐心,她甚至觉得许阳那些疼爱都是假的,只因为她病了他才这样,他不是在疼她爱她,而是可怜她,可怜她这个百无一用的废人、等死的病人。

许阳端过药来,苏程程幽怨地望着他,任他一勺一勺将药喂进嘴里。“许阳,早点回来啊!”许阳答应着将她抱起来,要将她放到床上去,她是那样轻、那样轻。“你放开!我能走!”但许阳还是将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乖!听话,好好在家休息”,她将左边的脸靠过去——他习惯亲她左边的脸,许阳紧紧地贴了一下:“我走了”。她目送着许阳走出卧室,听着房门被“咔”的一声轻轻带上。

苏程程想整理整理家务,但还没怎么活动就已经气喘吁吁,她不得不停下来。坐在妆台前看着自己苍白消瘦的脸庞,唯有一头秀发依然乌黑油亮。她想起那天在凉台上许阳给她洗头发,他双手轻轻地挠着头皮,细细地搓着发梢,苏程程昏昏沉沉,似梦似幻地听他说话,他说她的青丝好像马鬃一样光亮、好像马尾一样顺滑,她就笑了。他又说,给她扎两条小辫,让她穿上小花褂,戴着斗笠,扮成一个渔家女子回到象山,到石浦的老街上走一走,他说松兰山的海滨是最漂亮的,他们可以去赶海……许阳不知道他说这些的时候,她的泪已悄无声息的顺着水流滴到盆里。

象山是许阳的老家,但她从没去过那个被他念叨了无数次的美丽浙东小城。

“哗”的一声苏程程突然掀翻了那盆洗头水,许阳被溅了满脚的水,他显然被这举动吓了一跳,张着双手站在那里哭笑不得。苏程程扑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颤抖地哭泣:“许阳,你答应我,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把我带到象山去啊!”许阳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的背是那样的瘦那样的窄,似乎他一松手她都会像蒲公英一样轻轻地飘走。劝慰了半天苏程程才抬起头来,许阳捧着她的脸蛋说:“傻瓜,我们都不会死,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苏程程怔怔地望着他不再说话说,抬起一只手抚摸着许阳的脸,抚摸着他软软的胡须:“许阳,你该刮胡子了……”

想到这里苏程程的泪又流下来。

她长长地嘘了口气,站起身来向凉台上走去。远方是一条马路,每天下班的时间她都会站在这里等待,等待许阳步履匆匆地提着蔬菜向家的方向走来,他经常到楼下的时候抬头仰望,冲着凉台上白鸽一样的她招招手。这是正午的时光,许阳不会回来。苏程程抬起头,瓦蓝瓦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云彩,她就这样长久的仰视着,渐渐地觉得身体轻巧,耳畔的噪杂声越来越远,眼前影像晃动……

写到这里,陈晓珂看着小说里的“苏程程”停下来,她不想再写下去了。

正在这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陈晓珂知道是丈夫回来了。打开门,一阵酒气扑面而至,她厌恶地闪在一侧,以便让那个庞然大物进来:“怎么回来那么晚,不会少喝点吗!”“管你屁事,老子愿意!”“等你等到深更半夜的还拿好心当驴肝肺了,喝死活该!”“去你妈的,你还盼我早死呢!”陈晓珂的脸上热辣辣的挨了一巴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惊怒的瞪着他:“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滚!”

她曾畅想着自己美好的爱情,义无反顾地跟随了他。然而现实呢,昔日的白马还原成丑陋的俗夫,矜持的公主被同化为泼辣的悍妇,无休止的吵闹厮打中爱情成了一地鸡毛。

随着接下来的一巴掌,陈晓珂天旋地转的晕了过去,恍惚中她似乎感到苏程程也像她一样,如一只小鸟般轻飘飘地从凉台上坠下去,苏程程张开双臂,平和而忧郁的注视着天空,天空离她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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