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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 街 的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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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春 野  

2008-02-18 23:38:35|  分类: 午夜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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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8  天气:晴还是阴?没留意。    心情指数:

 

  

一直很喜欢老家的院子。

院子的前面是一片小平原。小平原是真小,宽不过一里多,长不过二里地而已。这块小平原的北面是整个坐落在丘陵上的村庄,东面是一条比黄河还要宽的河,西面是一条小溪,小溪的西面也是丘陵。小溪在向南蜿蜒了约二里地后,突的向东一个弧弯流向了大河,于是便圈定了这一块舌状的平原。

站在家门口四下里看去辽阔无比:向东看是奔流的大河,向西看越过小溪是层叠的丘陵,丘陵的远处是低矮的山峦,南面呢,是成片的树林、一马平川的庄稼地。冬天的地里生长着矮矮的麦苗,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块棕绿色的大毯子铺在那里,高高的白杨树密布周围,篱笆一样地护卫着小平原,中间或有谁家的鸡跑出了院子在树林里觅食,或是几条狗在麦地里撒欢地嬉闹奔跑,让人豪放里感到温暖的踏实。

   我是在中午送走了串门的邻居,双手叉腰神满意足地站到门口的。在家这两日天空无比晴朗,背后的丘陵和村庄挡去了凛冽的北风,年终时节虽然是北方最寒冷的季节,但是站在这里,却是晒得暖融融的舒坦。我像个地主老财一样,微眯着眼睛,巡视着眼前的这片辽阔地带,微翘着嘴角,想象着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这里的麦田将会像韭菜一样油光墨绿,油菜花会铺成一条条金黄的缎子展向远方,周边高高的白杨树被风吹着黄绿交替的嫩叶哗哗作响,毛绒绒的杨絮儿雪花一样的在林间飞舞,远方的溪水哗哗的流过田边地角,欢腾着向旁边那条大河奔去,成群的鸭子颠颠地招呼着伙伴,一扭一扭地侵染在水烟里……。

    但是现在不行,麦苗儿还没返青,白杨树在碧空里裸露着银灰色的细枝,褐灰色的枯叶铺满一地,尚未融化的白雪散布其间,广阔的土地还在沉睡呢!却也有那耐不住寂寞的小草,在这寒冬里躲在枯叶下,岩石边,树根中,半露着小脑袋与觅食的雀儿私语。我踩着枯叶,穿过麦地向大河边走去,跃下半丈高的土崖便出了小平原的地界。

踩在软软的河床上,脚下是细细的沙砾,那些细小的石英在阳光下闪着宝石一样的光亮,松软、干燥而干净。这样的细沙,只有南海的海滩才可比拟,北方的河道里并不多见。河道里比不得小平原,北风顺着河水一路狂飙,又增加了三分威力,吹在脸上生疼,夏日清澈的河水也被冻成了墨蓝色,缩成并不太宽的一道水流,缓慢凝重的从北向南流淌,未化的冰凌闪着锯齿般的寒光伺于岸边。也有那耐寒的植物,尽管被冻成了暗红色、墨棕色,却依然不屈不挠的在河滩上生长着,拔出一棵,小小的叶片下面是深深的一丛根系。

  转过河道便是小溪,小溪的两侧同样是高高的白杨树,水流时断时续,尽管背阴的地方依然白雪皑皑,生成了冰花,但是向阳的地方却早已化雪融冰,在水底里生成了一团团绿色的水藻,间有小鱼游于其间,人影一晃便急匆匆的躲到了尚未融化的冰层下。白雪、溪水、冰层、水藻,这样的景象相互交融在一起,便仿佛一幅斑斓的世界地图,从南极到北极,从大洋到大洲的迷彩。

迈着欢快的脚步回家,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林洒过来,宁静的小村一片祥和,炊烟点点处,饭菜香远远飘来。转过年去就是正月了,到那时,柳初芽,杏初花,又该是一片怎样的景致呢?

 

                                                                                                                                              2007年腊月27日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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